玄箐

厉害……

悠悠堇:

昨天怎么都说不听的姑娘们要是看了这个还没改变想法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愿每一个同担都能被温柔以待:

男主叶修?群像全职?垃圾官方?带你走进荣耀叶粉的内心世界…… 


长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5644005427?refer_flag=1001030201_&is_all=1#_rnd1495733925710

请同担姑娘们多去微博支持转发,谢谢!

这次事件,全职高手动画方是真的蠢,该骂

很严肃看到吃炸鸡笑死了……真希望动画化之类在尊重原著上能下点功夫

陈醉十年:

一般潜水不混圈,但也感觉到这两天有些不对,比如微博评了一句我叶风度翩翩都会被狂点赞。。。这是咋地了。稍微翻了翻微博、Lofter,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




结论如下:


一、全职高手动画方是『真·蠢』,确实该骂。放着『叶修0529生贺』这个现成的热点,不因势利导营销做广告,反而大费周章自己去制造一个新的热点。隐约记得,有一年叶修生日的微博热搜曾经超过FBB公布恋情,没记错吧。业内稍微有经验的广告营销团队都知道该怎么做。所以,这次全职动画方搞的这事儿,真的是蠢,该骂,没毛病。




二、全职高手动画方存心瞎搞吗?没,肯定没存心瞎搞,全职高手动画版权的主导方是『阅文集团』、『企鹅影视』,很重视全职IP开发,后续还有一系列的计划,是投入重金计划把全职的IP开发搞成业界范例的,绝对不是存心瞎搞,出现问题真的是因为能力问题,不是有什么坏心眼儿。




三、全职高手动画方不爱叶神吗?对,但也不对。动画方是职业态度,对他们来说,制作动画、宣传动画、拉赞助都是工作而已,不会特别爱哪个角色,也不会特别不爱哪个角色,像麦当劳广告,哪个角色接对他们来说都一样,都是动画接的广告。这次甜筒广告,是广告策划团队智商问题,不是人品问题。




四、能不能别撕了,大家开开心心不好吗?错,版权方有问题不指出来,惯得他们,未来只会问题越来越多。国内动画运营没经验,作为用户、消费者再不提要求、啥都糊弄,以后改编作品还能看吗?想岁月静好、安静吃瓜,没人拦着。但要记着,没有愿意花钱、花时间、花精力、对所有版权方高标准严要求的核心用户群的存在,全职高手动画片、周边、麦当劳广告肯定不会存在。




五、即将投放五大卫视、三大视频站的麦当劳广告,对未来《全职高手》IP的未来意味着什么?这个,我感觉得做好思想准备。可能以后全职动画后几季、电影、电视剧都会增加很多周泽楷戏份。可能以后有了真人明星演绎全职角色之后,全职角色粉、书粉、明星粉、CP粉会天天撕来撕去,盗墓笔记撕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六、怎么办呀?麦当劳广告无法挽回的情况下,最好全职动画方能有一些补偿方案。0529生贺打算如何?动画制作打算如何改进?周边质量如何控制?运营团队是不是工作流程可以改进?工作人员KPI是不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修整一下考核内容?比如用户满意度调查什么的?还有,我们有钱表达爱的,可以帮虫爹在起点和微博刷刷榜啊、订个阅啊、打个赏啊。起点销量榜就很有意义亚。虫爹在起点网站的订阅分成是所有版权方收益里最高的,其他版权虫爹都没赚什么钱。




ps,为啥说,这个广告策划不会利用现有热点『叶修生日』,反而费劲去制造热点?下面详细说下,为了小周这个甜筒广告,全职高手动画版权方有多拼,费了多大力?


整个的广告铺垫过程如下:



  1. 4月28日,《全职高手》动画第5话正片面向VIP上线。正片开头,镜头是青岛的五四广场,然后是霸图战队几位队员出场议论周泽楷又拍广告了,也议论广告主不敢找韩队云云。这里并非原著剧情,霸图战队这里出场也没安排合适的前后剧情。(其实霸图也OOC了,原著能想象霸图队员背后议论队长吗囧)当时不理解为何这样改编,这两天看小周广告这么大声势才明白这是在铺垫后续的小周广告。


  2. 5月5日,《全职高手》动画第6话正片和第7话预告片面向VIP上线。预告中小周的甜筒广告出现了几秒钟。在预告上线和正片上线之间的一周,甜筒广告也多次新媒体营销传播。


  3. 5月12日,《全职高手》动画第7话正片面向VIP上线。正片结束时,插入剧情如下:两个麦当劳广告策划工作人员讨论甜筒代言人选,旁边电视播报荣耀新闻『周泽楷率队夺得荣耀联盟总冠军』。两位工作人员因此选定周泽楷作为甜筒广告代言人。然后周泽楷在摄影棚拍摄甜筒广告。

    这个『播报周泽楷冠军』的剧情无论在原著还是动画,都严重违背了时间线。此时,第八赛季常规赛中途,全明星还未召开,季后赛尚未开始,季后赛冠军也就是本赛季总冠军更是尚未决出。正片放出之后,面对众多VIP会员原著粉的批评,全职高手动画官方给出的解释是这是彩蛋与正片剧情无关。


  4. 5月19日,《全职高手》动画第8话正片面向VIP上线。正片开头,微草战队的几名成员在看电视,电视上是周泽楷的甜筒广告,这几名成员还议论周泽楷的广告blabla,略带艳羡或者说被王杰希以为『略带艳羡』,被王杰希听到,批评加鼓励队员好好练习打出成绩也会有广告拍(这里微草其实挺OOC的,原著微草其实并不商业,商业的话,战队不会允许王杰希那么大的大神公开公平竞技场合输给高英杰的,多影响人气和商业价值啊,也不会允许王杰希雪藏惊才绝艳的魔术师打法。)


  5. 5月24日,全职高手动画的官方微博『全职公司官微』发布消息,宣布小周的甜筒广告将在5月26日晚开始在五大卫视(基本是除央视外收视最高,芒果、番茄、浙江、江苏、深圳)投放,同时在腾讯、爱奇艺、优酷土豆投放。



为什么全职高手动画版权方对这个麦当劳广告这么拼?



  1. 五大卫视和三大视频网站(真三大,目前付费会员数和流量都是三大)全覆盖的立体投放,获得的曝光量是非常巨大的。值得版权方拼下这个广告。放在真人明星圈,是顶级广告资源了,一般只有顶级流量才能撕下来的资源。


  2. 腾讯不仅仅有阅文集团、企鹅影视,还有漫画平台、游戏等,全职高手的二次元漫画、动画改编不是唯一一次二次元IP开发案例,所以跟麦当劳的这次合作有里程碑式的、开启新纪元的意义。以后的人气二次元角色可能都会按照这个惯例跟麦当劳合作广告。比如魏无羡可能会在动画里吃炸鸡。。。


  3. 阅文集团对《全职高手》的IP开发,动画只是第一步,这一步不仅仅是要利用原著的IP价值和人气,更要提高这个IP价值、培养更高的人气,有助于后续商业价值更高的电视剧、电影的开发运营。所以麦当劳的广告赞助如果效果良好,甚至可以延续到后续的电视剧、电影,甚至很多年之后的很多次翻拍。


  4. 麦当劳的广告赞助案例还可以给全职高手带来更多大广告主。



除了因为这个广告搞出来的一系列幺蛾子,动画还有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问题,为什么动画版权方不怕伤害原著粉感情?



  1. 互联网圈做过用户运营产品运营的应该都明白,一般来说,为了获取新用户,企业会适当牺牲老用户体验。腾讯互联网基因,潜意识里可能就这样想了。


  2. 国内的IP运营团队没有经验,尤其是动画运营。对于运营团队来说,动画角色无论是谁都一样,都是这个动画。不像真人明星,明星本人会为自己争取利益,明星经纪人明星的经纪公司,明星的利益相关者,都会加入博弈,为明星争取利益。


  3. 动画版权方没有意识到虚拟角色的粉丝对于角色的感情。这次之后应该会多少了解到一些。


  4. 比烂比出来的。国内的IP开发运营,质量合格的太少,质量极烂爆差的太多。动画版权方觉得自己比起其他家已经好太多了,估计每次大家批评动画版权方,人家心里都觉得怪委屈的。




一本正经地吹叽——瞎扯我对含光君的一点理解

暴哭

故人昔辞:

排每一个字!分析得实在是太好了,句句戳中。二哥哥就是特别好特别好的人啊,“小时候是子弟楷模,长大后是仙门名士,一生都雅正端方不染尘埃”,严肃认真冷淡自矜却又比谁都固执,于是守着母亲那扇不会再开的门,等着一个此生再难归的人,羡羡是他这辈子唯一犯下的错误,却也是他这辈子再难割舍的一部分。心有执念、情深无应却又从未妨碍过他成为逢乱必出的“含光君”,为世间正道与世间人而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孤勇一腔、孤身前行。又想起羡羡为金凌取字的时候说“君子如兰”,亦是“君子如蓝”——蓝家蓝湛,君子之名,许是不辱了他的。含光含光,蓝忘机这一途,又有何处是未被他自己照亮的?


云寒丹霄:



含光君是个怎么样的人?高冷,雅正,沉默寡言,实力高强,子弟楷模,仙门名士……平日清冷雅正,醉后却似孩童心性。为人严肃,实际上又不是那么严厉。屡次细读原著,都觉得处处可见汪叽“含光”之处。




 




一、品貌




 




在相貌方面,世人评价他是“举世无双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书中其他地方俊极雅极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可称完美之类的词句也很多,因为冷淡严正,所以在品貌排行上位列第二。




再看实力方面,汪叽应该是从小就是修为出众。雅骚水行渊那段里,蓝大提到是除水祟人手不足,所以回来找汪叽协助。绝勇和羡羡一起斩杀屠戮玄武。后来的共情中,射日之征时期聂大评价说汪叽修为高深。义城一战中一手琴一手剑,迷雾之中轻松从容。灵力枯竭还能对阵族中三十多个长辈。更不用说护着羡羡引开尸群还有最后单手提石像棺材……




除了以上最基本的相貌和实力这两点,最令人心折的大概就是汪叽的人品性格。




少年时碧灵湖除水祟,羡羡问他若是找不到水鬼该如何,少年汪叽的答复执拗刻板,但是正气凛然——“找到为止,职责所在”。云深不知处被烧,他不肯屈服,于是伤了腿。云深被烧,父兄遭难,自身难保。然而当绵绵被点作饵,他毫无惧意地再次向温氏抗争,之后更是舍身从屠戮玄武嘴下推开了羡羡。临危之时平静漠然,面无表情,反倒是羡羡来救之时才“惊愕万分”。汪叽一开始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众所周知含光君是逢乱必出,骄矜里羡羡提到,汪叽是自小如此。不是因为羡羡身死才四处夜猎寻找其下落,而是夜猎本就是他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对羡羡的等待和寻觅应该是在这种逢乱必出基础之上。




夜猎一事上,众多世家往往是只管大事,少管闲事小事,有利可图就积极,要担责任便好推诿。义城事了之后,羡羡建议汪叽让应当管辖此处的各世家分担责任,他却答“可以考虑”,可见以往的夜猎,哪怕是自己当了冤大头,他也不曾放在心上。不为名利,不怕凶险,只要有人求助,含光君就一定会去。一来是他修为深厚,夜猎不惧难度,二来他耐性涵养颇佳,不会因事端微小而弃之不顾。从小说开头一直到结局,忘羡二人从重逢到相伴,除却待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多数不是在处理邪祟,就是在去处理邪祟的路上。说含光君是名士,是楷模,半点不掺水分。




 




二、特质




 




作为姑苏蓝氏的典范人物,老古板蓝启仁的得意门生,汪叽毫无疑问是雅正的。




“雅”的地方处处可见。比如他被羡羡撞见了洗澡,看到胸口疤痕,会拢起衣领;羡羡说恶诅痕到了腿根,他会侧头避开不看;莲花坞与江澄冲突以后,他得知了羡羡灵力有异的真相,对着昏迷的羡羡心痛不已,却仍然只是克制地“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第一次醉酒以后,发现二人衣衫不整,顿时面色雪白,恐怕正是害怕自己冒犯了对方;第二次醉酒被羡羡亲了一口,还会一掌拍晕自己,绝不逾矩;围猎时偷亲了羡羡,到头来还生自己的气,甚至失态砸树;最后二人心意互通了,野战时还会给羡羡道歉……且汪叽与重生归来的羡羡相处,处处可见关怀维护,然而又不显露丝毫过分的情绪,以至于羡羡知晓他的心意,还是通过旁人之口。这也是含光君极为可贵的雅正特质的体现,他不知羡羡记忆有损,只当自己早已被人拒绝,因此收敛情意,不露声色,一心全力护持,不肯让自己的心意再给对方造成丝毫困扰。




他自小注重仪态,长大更是端方。番外里那些表现看似不成体统,实际上是道侣之间三拜拜过,不当为外人道。




至于“正”,更加不必多说。除了逢乱必出,不争口舌之快,不背后语人是非,他在天下人称道夷陵老祖射日有功时,坚持苦劝羡羡放弃鬼道,一遍又一遍地反对他挖坟纵鬼。后来人人都说魏无羡目中无人,他却敢说上一句“他说的不对吗”。羡羡还点出过汪叽不是不能面对现实的人,如果“雾面人”是至亲之人,也绝不会回避否认,半点也不双标。




汪叽其实还是个相当敏锐的人,虽然他“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态度让他鲜少表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想法的可有可无的存在。受困玄武洞中时,是他率先回头,提到“潭有枫叶”,找出了一条生路。之后推断出凶兽是屠戮玄武的,也是他。老祖羡归来之前,是汪叽辨认出符咒出自一人之手,并很快了解其效用。待到金丹之事被揭露,温宁一问方知,他早就觉察到了羡羡灵力有异。甚至穷奇道一事之前,汪叽就不止一次提醒过羡羡,失控的可能。后来观音庙里,汪叽喝令苏涉转身,揭出千疮百孔咒真相。金凌被挟持,在金光瑶失神慌乱、众人紧张不安之际,还是他看准时机出手,保住了金凌的性命。




后来羡羡在金鳞台共情聂大,对蓝大说到金光瑶是最大嫌疑人时,汪叽表示了赞同。彼时蓝大认为仅仅是因为汪叽信任偏爱羡羡所以赞同他,实际上是一个误解。话题疑点在于金光瑶无暇分神去挖坟取尸,汪叽指出“他不必本人去”,且羡羡问他金光瑶反应如何时,他答的是“天衣无缝”,由此可见汪叽对于金光瑶是有怀疑之心的。至于为什么会对名声不错的敛芳尊不信任,我觉得可能根源在于羡羡为温氏妇孺出头后,汪叽质问过一句“他说得不对吗?”,当时金光瑶的回答,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他不是一个会坚守正道的人。而汪叽带羡羡去金鳞台时,秦愫也有提到汪叽多年不曾来金鳞台,除了长期在外夜猎,恐怕也有对金光瑶、金光善不佳印象的原因。由这两处可以推断,汪叽的在聂大疑案中的立场,不是出于对羡羡的盲信,而是出于对羡羡和金光瑶两人的认识以及个人的判断。




再有后来乱葬岗上与羡羡问答应和,进而指出苏涉的可疑之处,又及之后羡羡说出对聂怀桑的推测时,汪叽的配合。这两处汪叽说的话都并非是单纯的附和,“正是如此”、“金光瑶的杀心”……显然,汪叽与羡羡一样是心中有数的。




除却对羡羡的关怀体贴,汪叽于后辈而言也的确是个相当可靠的前辈。一众小辈对含光君又敬又怕,蓝家的小辈更是对他崇拜不已。当这些小辈违了规矩,总要小心翼翼地偷看他几眼,生怕受到训诫。但大梵山夜猎,汪叽却让他们“尽力而为,不可逞强。”;景仪气愤不过,汪叽也没有苛责他“背后语人是非”;义城之中迷雾浓重,汪叽将对手引开,避免误伤;羡羡对思追说“别害怕”时,思追说“前辈你和含光君真像”;知道阿箐等人经历后,小辈们悲伤不已,甚至大哭失态,汪叽没有制止;后来一群小辈去别人家门口烧纸钱,汪叽若是亲自阻止,小辈们即使不解其意,也必然会战战兢兢乖乖听从,但他让羡羡去阻止,自己却未出面,小辈们受羡羡提醒,再被屋主训斥,顺利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这些正是对小辈的体谅。




另外,小辈之中,思追看似是与蓝大哥更为相似,实际上却是如含光君一般正直无畏、机敏温和,的确是汪叽亲自教导出来的优秀弟子。




 




三、忘羡




 




醉酒叽的表现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因为他的一切举动都“诚实坦率”。平日里许多话恐怕是问了也不说,醉时对羡羡几乎有问必答。清醒时酸得能蘸饺子了,也只不过望着羡羡与女子谈笑,默默碾碾脚边的石头;醉酒后对着温宁抬脚就踹,还背过身挡人视线。清醒时对不喜的人、事、话语,最多不过漠然以对;醉酒后一心只剩了羡羡,还只听自己想听的话。清醒时彬彬有礼,仪态端方;醉酒后豪放直白,行为如孩童般有趣。坦诚直率的醉酒叽,的确极大推动了忘羡关系的发展。




羡羡作为“命定之人”,是汪叽成长中极为关键的一部分。桀骜那一章里提到,汪叽的日常就是夜猎、看书、打坐、写字、弹琴、修炼,话也不怎么说。但从羡羡到云深求学以后,沉闷一次次被打破。




古人互相称呼多半是喊字,除了长辈上级喊名,其他时候直呼其名往往是态度不善不敬。羡羡为了引小古板的注意,喊了一声“蓝湛”,还不在意地告诉他若是不高兴可以喊回来。结果既雅且正的小古板后来竟真的一直喊他“魏婴”,所以后来连温情都疑惑二人关系。




“蓝湛”这个叫法除了羡羡,只有少年时的聂怀桑介绍他时提到过,但从聂二的态度来看,当面喊蓝湛他应该不敢,而且他后来也的确是喊的“含光君”。




喊过“魏婴”的人相对多一些,除了汪叽,还有一众路人修士、蓝启仁、温情、金凌、聂明玦、虞夫人、王灵娇、温晁、金光善和金夫人。




因为亲近而互相直呼名字的,只有忘羡二人。




少年时汪叽对羡羡可以说是有些凶巴巴的毫不留情,最开始全然一副刻板掌罚者对待头号顽劣同窗的态度。沉闷不爱说话的汪叽屡次被逗引得情绪激动,常年句号结尾的人不知道爆出了多少句感叹号结尾的话x甚至被迫违规领罚。玉兰树后的目光,最后一日抄书时蜷起的手指,面对水行渊时的援手,藏书阁窗边的注视,罚跪挖蚂蚁洞时的询问……无处不显示出,明俊轻狂的少年羡羡,勾住了小古板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少年汪叽几乎是连聊天都不怎么会的,玄武洞里难得开了尊口同羡羡说话,起头的话题却是作息,随后又很快一板一眼地接上不近人情的“不检点,恶习”,还态度坚决地提出“要改”。射日之征以后,对着修习鬼道的羡羡,也是一次又一次执拗又坚决地提出“鬼道损身,损心性”,旁人所见的夷陵老祖修习鬼道带来的威风、名气、利益,都不在他眼里,一切敌对似的争执,多是在为羡羡个人着想。他本是看到了羡羡心性的隐患,可惜态度措辞令人误解。后来的含光君没认出重生羡时,也是以礼相待,认出后对着那些鬼道手法也不曾指责,开篇的蓝家小辈甚至是用着召阴旗夜猎的,可见对于鬼道本身,含光君态度颇为变通,他的关注点只是羡羡的心性罢了。




百凤山围猎时,聂大也是独揽一半猎物,却只有羡羡被人责难,金子勋一句“家仆之子”道破了众人的心思,当时汪叽目光一凝,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世人对羡羡态度的变化。金鳞台上,众人颠倒黑白,汪叽道出实情,却被轻易敷衍带过。后来汪叽也依旧如实辩驳,漠然听过风言风语,独对绵绵致礼。他将夷陵老祖由“善”转“恶”的过程看在眼里,为兄长那句“心性大变”的评语而痛心,只可惜每次对着羡羡,他的劝诫如少时一般强硬直接,都不曾起效。




从百凤山的偷吻,到不夜天的救援,再到对三十三位同族长辈的拔剑相向,含光君这条“歧路”似乎越走越远。偷吻之后大发雷霆,是气愤于自己不能自控、趁虚而入;不夜天毅然相救,已然抛弃声名,忘却生死;与长辈相抗,更是彻底打破了过往循规蹈矩的枷锁。哪怕一切回应不过是一个“滚”字,也不曾有半点委屈哀怨。




这一方面固然是他一往情深心甘情愿,另一方面,他断不清此事对错,也并未多在对错上纠结,只是执拗地希望与羡羡一道承担后果。




确保羡羡安全后,他仍然恪守着原则,有过必罚,三十三道戒鞭,一道不差。后来领了思追上山,即便无人再来责难,他也自己跪了一天一夜。




此处多提几句,汪叽对正道的坚持应当存在一定改变,他听到金子勋的一句“家仆之子”,又见了后来金光瑶似乎无可奈何的一句“但就是因为对,所以才不能当面说”,再到金光善授意下,众人皆言夷陵老祖不识好歹,绵绵一个家仆出身仗义执言,却被旁人言辞攻击,最后羡羡千夫所指,二人迫不得已交上手。他所见到的所谓正道,便是如此一步步“惩奸除恶”的。羡羡说过“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汪叽的表现,大抵如此。虽然对长辈不敬,他愿将代价尽数收下,而他的选择,并无半点悔憾犹疑,“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这样。”断不清对错,所以是非也罢,后果都一起担着,得失不论,不必论。逢乱必出也好,金鳞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护着羡羡杀出去也罢,毁誉由人。




十三年之后,当初那个只会说“不”的人变了许多,虽然还是很闷,还是过去那样的少言寡语,但每句话都变得极有意思。




重生的羡羡装疯卖傻,试图通过假意说喜欢他来膈应他,然而雅正端方的含光君却半句不甘的责问也没有,回应道:“这可是你说的”;待到羡羡问起如何被认出的问题,也不是单调地避而不答,一句“想知道?”吊人胃口,再接一句“你自己告诉我的。”引人好奇,最后一句干脆的“自己想。”收住话题,让羡羡深感重生以后与汪叽相处是处处落在下风。




不仅如此,几乎是羡羡只要说了话,他必然有所回应,朝露一章里“似乎没什么可说的,还是‘嗯’”,羡羡一说“嗯什么嗯”,他便极为配合地问了“那要如何打听?”;草木一章,羡羡感叹 “风水真差。”他不“嗯”了,应了一句“山穷水恶。”;迷雾之中羡羡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受伤,他不是规规矩矩地答“没有”或是“否”,而是似有些傲然地应了句“怎可能。”;最终观音庙事了,羡羡同他讲思思的往事,起头说了句“蓝湛,你知道吗。……”他竟极为老实地回了个“不知道”;羡羡向他讨饶,他笑说“天天就是天天”,像是孩子气的撒娇,不允心上人耍赖;见过了“绵绵”,还面上淡然地说“请把抹额还给我,魏远道”,除却这个醋味十足的“远道”,还特意说了个看似疏离的“请”字表达不满,带着几分滑稽可爱;在云深里羡羡提到违规,汪叽脱口便说“没事。犯了也……”随后自己也觉得不妥而偏头,又无辜似的掩盖过去。




或许是十多年来心底积压了许多话,所以重逢之后,只要对方开口,他总愿意接下话茬。




汪叽虽然寡言,但是温柔细腻的细节随处可见。总在纠错的少年汪叽容忍了玄武洞里羡羡的粗口,还偷偷让他枕了自己的腿;乱葬岗上羡羡被温情拍出瘀血,汪叽脸色一白把人接住;金鳞台上纸人羡回来后,在他脸上抖了一阵,他才轻轻拈下;藏书阁翻找邪曲,羡羡一歇他就拿过了剩下的书册;羡羡激动时震倒了烛台,他也是立刻抬手扶正;羡羡与蓝大谈话结束,他贴心地取了酒来;再去乱葬岗途中羡羡微感疲倦口渴,汪叽就在农舍停下歇息;引开尸群之后,汪叽周身浴血,独独手上羡羡袖子撕成的绷带完好无损;去往云梦的船上,小辈不习惯含光君满脸血污,他却只记得先给羡羡擦脸;莲花坞里与江澄争执,他按剑防备,羡羡一有变故立刻撤身,毫不在意自己会被伤到;在客栈里修整,让羡羡睡够了养好精神;羡羡通过共情了解金光瑶生母旧事,睁眼后汪叽第一个问他“如何”……




含光君也好,小汪叽也罢,都总是在执拗地等待。不论是否懂得了生死的含义,他都在那扇门前沉默地等待着。所幸最后含光君苦守那么多年以后,终于修成正果。


一起来看撸兔云:

忍不住分享一个超级小美人兔Arya,实在太美了( ̥́ ˍ ̀ू )
今天兔妈居然发了一个和大狗一起玩的视频,大小对比戳死我了…

木シ豆ヤ子_一只橙子:

阿婶儿:

东雨:

我以为不在不相干的地方刷不相干的东西这是常识(除非你和这个人熟的不行)

scp-麦块:

占个tag
一个很严肃的事。
虽然能做动画知道大家的心情有多激动,但下面这种现象……
本人词穷,但是内心想说的和下面那个截图差不多。
低调点,你好我好大家好。

[魔道祖师] WIFI去了满月宴

😭

洋葱茶:

* 圆梦系列。一场美好的幻想。


* CP忘羡


 


魏无羡觉得,自己的黑衣也带着乱葬岗上特有的阴森之气,第一次见外甥,不能吓着心肝宝贝。他破天荒挑了一袭白衫换上,揽镜看了看,啧了一声。身边成衣铺的老板娘捧着心天花乱坠地赞道:“公子穿了这一身真真芝兰玉树,出了我这门您就等着被姑娘们的花儿砸一脸吧……”


 


穿越穷奇道,温宁端端正正捧着装银铃的木盒跟在身后,比那时端一碗排骨莲藕汤回乱葬岗时的表情还认真。一路上又罗里吧嗦叮嘱了好几句“不能和金子轩公子打起来”,魏无羡好气又好笑,回身拍了他一掌,肚里却知温宁是在由衷为他高兴。


“落草”乱葬岗,温情姐弟对他心怀的那一点愧疚,没人说出口过,但他知道的。


兰陵城热腾喧闹,魏无羡站在街中间,深深呼吸了两口气,闭目陶醉。温宁道:“公子……你在做什么?”魏无羡瞅他一眼:“吸人味儿。”


 


递过请柬,兰陵引路门生目光闪烁,引魏温二人上车,咯吱咯吱沿着长坡辇道攀爬。


一下车,眼前就是一个熟悉的雪白身影,正往金鳞台广场缓缓前行。


“蓝湛!”魏无羡大力挥手,追了上去。心道金家这满月宴看来排场不小,不仅各家宗主,连仙门名士也都一一请过来了。


蓝忘机扭过头来看了魏无羡一眼,怔了一怔,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目光飘开了一瞬,又很快飘回来盯住了魏无羡。被他看的人今日心情甚好,笑吟吟道:“蓝湛!想不到你也来了!”


两人并肩,缓步登上金鳞台。


此时,广场上已有宾客抵达,正等着吉时一到开宴,金家人则在忙着迎客。两道雪白身影甫一登临,不少人都觉眼前一花。一人衣如冰雪、身携琴剑、神情冷淡,另一人虽然也是素衣若雪,却眼中带笑,腰间插着一管黑笛,红穗匐于白衣之上更显鲜艳夺目。含光君风姿乃修真界有口皆碑的万中无一,此人往他身边这么一站,竟然也无一丝逊色。


蓝氏双璧素有“一种颜色、两段风姿”美誉。这么一看,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并肩而立,竟也令人难以错目。


已有人窃窃私语,为何风传水火不容的含光君和夷陵老祖,此刻竟能状似老友。


还有人低声叱道:“居然他还真敢来!”


蓝忘机眉间微蹙,魏无羡恍若未闻。


 


一片窃窃低语中,魏无羡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唤——“阿羡!”


是江厌离听门生来报后,亲自出来相迎弟弟。


魏无羡眼眶一热。


他的师姐做了母亲之后,看起来更温柔了,没有穿他以前在莲花坞看惯的藕荷色裙裳,作的是金家打扮,浅裳上滚着金丝线绣的金星雪浪白牡丹。和她身边同款服色的金子轩站在一起,一对璧人赏心悦目。魏无羡第一次觉得,金家这金光乱闪的服色,挺好看的。


江厌离打量一下魏无羡,笑道:“阿羡!你今天格外俊。”


金子轩望了望天,哼了一声。


江厌离拿手肘碰了碰他,又向蓝忘机行了一礼。


金子轩也向蓝忘机颔首道:“含光君。”还未想好如何与魏无羡说话,就见魏无羡笑嘻嘻地上前一步向他拱手一礼,唤道:“师姐夫。”居然是个挺郑重的礼。


金子轩突然有点儿手足无措,跟这个人从小打架打到大,猛然要变成正常相处,他倒不知道该怎么处了。江厌离笑看他道:“可是你提议的请阿羡来,这下阿凌的舅舅人来了,你倒愣了。”


 


不多时,满月宴开席。金子轩携夫人出场,小金夫人怀中抱着玉雪一般的金小公子,三人俱作一般的打扮,连小小的娃儿身上都裹着金星雪浪襁褓,一眼望去,难以移目。而这极尽贵气之中,更让人歆羡的,是这对夫妻的喜悦之情,连素来矜傲的金子轩,眉间都是春雪初融般的温柔。主座之上,金光善夫人眸中已有泪光闪动,显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金光善刚才见到魏无羡时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夷陵老祖”,此刻却也是神色和缓。


主座之下,就是金子轩一家三口的座位,再往下是云梦江氏江宗主,接着的座次安排给了魏无羡和温宁,再往下才是姑苏蓝氏、清河聂氏等各大世家。座次上,不以世家势力论,而是亲疏有别。


剪胎发、挂平安锁之类的繁琐仪式都完成后,便有金家安排的歌舞助兴,食物也一道一道端上了案席。


 


江澄刚才一登上金鳞台,就甩给了魏无羡一个眼刀,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演戏。自小到大,骗爹娘哄姐姐训师弟也好,偷喝酒打山鸡斗水鬼也罢,两人是一路互相帮衬着长大的,我替你圆个谎,你给我打个幌子,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当然,多数时候是江澄苦哈哈追在魏无羡身后收拾烂摊子。


此时,云梦江氏的江宗主坐在已经叛出家门的魏无羡之侧,依然满脸的苦大仇深。


直到席间摆上了一盅清香热腾的排骨莲藕汤。


金子轩朗声道:“请诸位尝一尝这云梦特有的美食,为内子亲手烹制。”说着侧首温柔看了一眼江厌离。


席上诸人纷纷颂道:“多谢小金夫人。”


熟悉的香气热腾腾地喷到了魏无羡的脸上,他突然眼睛微有酸涩。算算……已经一年没有回过莲花坞了,快忘了师姐熬的汤是什么滋味了。


他怕眼泪真的掉下来,赶紧抬了抬眼皮,扭头跟邻席的蓝忘机道:“蓝湛,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师姐炖的最好喝的汤!”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


魏无羡眨了眨左眼,俯身过去悄声道:“你们啊,都是沾了我的光……快喝喝看!”


当年在屠戮玄武洞底,两个少年被饿到有气无力时,魏无羡曾和蓝忘机画饼充饥了一千遍师姐的汤如何如何天下美味。蓝忘机低头抿了一口汤,旁边的蓝曦臣已听到了魏无羡的第一句话,笑道:“果真极佳”。


此时,江厌离来到了江澄和魏无羡的桌席旁,问两个弟弟:“好喝吗?”


江澄道:“好喝。”


魏无羡道:“师姐手笔,焉能不好喝?”


江澄斜眼:“马屁精。”


虽在众人面前,但身周能听得清对话的也就蓝忘机和蓝曦臣,魏无羡唇齿间滚过“师姐”这两个字,肺腑里比喝了排骨莲藕汤还妥帖。


江厌离心细,看到温宁面前的一盅汤一口未动,便询问道:“温公子,可是不合口味?”温宁窘迫道:“不是!江姑娘的汤特别特别好喝,我都听他们说了……我、我……”魏无羡接话道:“他上次喝过,心心念念到现在,这不是还没舍得喝嘛。”江厌离微微一笑道:“温公子,阿羡跟你们天天在一起,还请多多照顾他。他呀,是个吃饭睡觉都要人催的……”温宁连连点头,道:“我姐姐都有看着他。”


 


正好一曲歌舞毕,歌舞姬退场,魏无羡站起,抽出腰间黑笛。


他适才好好坐着也有人不断窥视,此时长身立起更吸引了场中目光。一见他手持陈情,十人中倒有八人面现惊疑,更有人露出悚然惧色。


见此景,魏无羡笑了一声,扬声道:“金小公子满月之喜,在下不才,献上一曲,祝颂小公子一世平安喜乐。”


往席中一顾,欣欣然道:“含光君,可愿与在下共奏一曲?”


蓝忘机是携了琴来的,魏无羡一早就看见了,故此问他。席中不少人登时嗤之以鼻,心道这夷陵老祖果然是个性子狂妄的,居然连含光君也敢邀约,含光君岂肯搭理你?


下一刻他们就震惊了。


只见蓝忘机愣了一愣后,竟从容取过身侧忘机琴,置于案上,道:“如君所愿。”


魏无羡又是一笑,陈情贴近唇舌,笛音清越而起。


是一首玄门中常见的祝祷曲,常用于祝寿、欢庆等场合。


忘机琴泠泠琴音几乎是一瞬间就跟了上来,与笛声婉转相和。这首极普通的曲子,由忘机陈情奏来,竟如脱胎换骨般动人心扉。奏者技法精妙带来的享受是一层好处,另一层好处则更为难得。修真界诸人若说有幸见识过忘机琴鸣的,也多是夜猎时听到的琴音怒鸣琅琅震天。至于聆听过鬼笛之音的,则更一言难尽。此时此刻,忘机与陈情却不约而同敛了神威,只清清淡淡奏着最为平凡的一首祝祷曲,但又是说不出的好听,在座诸人心驰神醉,胸中涌起的都是自己一生之中最安宁喜乐的片段。


一曲毕,横笛飞声落,忘机弦犹颤。


一时间,金鳞台上如春风遍拂,金星雪浪花海簇簇,花枝颤动,似也有灵,为这一曲所动。


 


宴毕,宾客三三两两告辞,步下金鳞台时,还有人兴奋满面地回味着适才琴笛合鸣的天人之音,感慨这一趟来得委实不亏。


人快散光的时候,江厌离和金子轩抱着咿咿呀呀的金凌走到了魏无羡座前。江厌离一把将金凌的小襁褓塞到了魏无羡怀里,“你抱抱!”


魏无羡在乱葬岗抱温苑颇抱出了一些经验,不像一般没抱过孩子的人,手脚都没地方放。他一手托着金凌肉团团的身体,一手抚了一下糯糯的小脸颊,动作轻柔得让人难以相信此人的招牌唤作“夷陵老祖”。


“阿凌阿凌,这是阿羡舅舅。”江厌离眉眼弯弯地点着魏无羡。


又把旁边的江澄拉过来:“这是阿澄舅舅。”


江澄哼哼道:“舅舅就是舅舅,怎么前面还加字儿。”


江厌离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江澄脑袋。她就这么……不以为意地揉了揉一个大宗主的脑袋。还好,金鳞台上已经没剩多少围观的了。


魏无羡眼前模糊了一下。一瞬间,数千个日子都倒了回去,他还是那个莲花坞无法无天的少年,和江澄一起,上山下水爬树一整天,一身臭汗滚回江家,而师姐,已经在校场里备好了热乎乎的毛巾和水等着他们。


魏无羡从温宁那接过来小木盒,打开,拿出那枚缀着白玉流苏的银铃,小心翼翼裹在了小小的襁褓里。


“真好看……”他喃喃着,满脸温柔地点着金凌的脸蛋,“乖外甥,舅舅祝你,像你爹一样,器宇轩昂,像你娘一样,一生不离。”


江厌离只觉银铃好看,喜欢得紧,也喜欢魏无羡的祝词。金子轩却一眼看出银铃所蕴力量非常,又听到魏无羡说“一生不离”。他打小就不喜欢魏无羡,今日所做一切也都是为了他的阿离,此时却心有所动,便笑道:“待阿凌长大一些,便给他赐字,金如兰。”


 


这一场热热闹闹的满月宴持续了大半天,金乌将坠。


金鳞台的偏僻一角,一紫一白两道身影。


江澄抱着臂道:“夷陵老祖也威风了不少时日了。你,还不肯回莲花坞吗?”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道:“阿苑那个孩子,你也见过的。你看,我们的阿凌满个月都是这般排场,阿苑呢,整天在那死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泥土里滚,吃的不是萝卜就是土豆。”


远眺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金鳞台,他叹了一口气道:“这还算好的,若我抛下他们,回了莲花坞,这些人,大概连命都没了……”


雪白的金星雪浪在晚风中簇簇作响,随风摇曳,却并未折腰。


江澄瞪着他,喝道:“偏你就有那么多好心!”


又缓了声,低低道:“你……辜负了姐姐的苦心。”


魏无羡苦笑道:“你们放心。今天外甥我也见着了,铃铛也给他挂上了,师姐的汤我也喝到了。”他顿了顿,“也该走了。”


 


夕阳将一白一黑两个人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魏无羡和温宁慢慢步下金鳞台高高的辇道。温宁开心地道:“金小公子真漂亮,像江姑娘。”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咂了咂嘴。


魏无羡狐疑道:“你不会是想把刚才那碗汤也端回乱葬岗吧。”


温宁忙道:“没……没……”


 


回乱葬岗还有一段长长的路,刚刚辞别了最亲近最不舍的人。好在,路的尽头,同样也有温暖的烛火在等待他。


辞别之时。


蓝忘机和蓝曦臣走得很早。临行,蓝忘机眼波往他脸上一转,未出一言。倒是蓝曦臣道别了一句:“魏公子再会。听忘机说,乱葬岗上阴煞之气甚浓,魏公子无事时不妨多下山走走。”


江厌离抱着金凌依依不舍:“阿羡啊,要多来看我们,看阿凌……记得多回莲花坞看阿澄。”江澄在旁冷哼道:“我不用他看。”


 


这一别,又是不知几时再能相见。


 


-end-


 


=====


蓝二哥哥全篇就说了四个字。我好替他心塞啊啊啊!


如江澄所剖析的那样,羡羡即便躲过了穷奇道截杀,也会有别的幺蛾子出来,自他走上了这条路,似乎结局就已不可更改,其中,个体命运或许会有偏差,但大的走势不会变。传说中的,一个人的性格抉择了他的命运。但我们岂非都是,坠入悬崖之前,还会贪恋那一点点甜和暖吗?



[魔道祖师] WIFI见到了小师叔

看这个好想哭😭好久没有被同人感动成这样……太美好了,谢谢太太圆了一个心愿唔。真的是像在做梦一样……其实他们就应该这样啊!QAQ

洋葱茶:

 


 


*也算圆梦系列?


*这是一个幻想的平行世界。此篇真·拆云梦双杰,介意的GN请不要往下看了。并向云梦江氏致歉。


*CP 忘羡/双道


 


一、


七岁的魏婴在夷陵街头被三条恶狗追赶,他趿着的鞋子本就是垃圾里捡来的,一只大一只小,跑着跑着就掉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脚绊到石块上,跌了个狗啃泥。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道拂尘护在他身前,甩开如根根厉芒,恶狗仓惶逃窜。


魏婴张开模糊的泪眼,看到一个漂亮姐姐蹲在他身前,正凝视着他。姐姐穿的衣服和娘很像,戴的帽子也和娘很像,看他温柔的神色也和娘很像。有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娘了,又正是肝胆俱裂之时,魏婴不管不顾便扑到这位姐姐怀里,眼泪鼻涕蹭了人一身,撕心裂肺地哭道:“阿娘——!”


环抱住他的双手一凝,那姐姐轻轻叹息了一声,搂得更紧了。


 


抱山散人将魏婴领到一家客栈里,先要来浴桶和热水,从头发尖到脚趾头好好给他洗了一个澡,搓下来足有几斤泥。把小阿婴裹在棉被里,自己出门寻成衣铺,买了一套垂髫小儿的衣衫和一双孩童穿的鞋子。先给魏婴破了的脚涂上药、裹上纱布,再给他套上特意买得稍大一点的鞋子。


穿戴整齐,梳好头发。抱山双手扶着魏婴的肩,仔细端详片刻,露出满意神情。在小娃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道:“真俊!”


提前吩咐好的饭菜也送过来了,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小阿婴一副魂儿都飞到菜里头去的模样,却是乖乖趴在桌子边缘。抱山没说话,他便没动筷子。


抱山笑了笑,柔声道:“快吃,都是你的。”


魏婴好久没有吃过热烫的饭菜了,几口下去,小小的肠胃无比熨帖,眼泪花儿都高兴得要冒出来。肚子填饱了一大半,他偷偷去看桌对面的姐姐,那姐姐也在细细看他。他推了推一碟菜,嗫嚅着想说“姐姐也吃”,但又觉得这位姐姐竟是满头白发,难不成该喊姑姑?反正,断不是婆婆。


等他被抱回了姐姐住的仙山,他才知道,姐姐,居然真的是婆婆。


 


二、


仙山冷清又缥缈,魏婴却觉得很亲切。这里的每个人穿的衣服都和娘有点像,神色模样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对他都是温温柔柔的形容。抱山散人将魏婴引到了一处居室,说,你娘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你以后就住这里吧。


我呢,你叫师祖婆婆就可以。


小小的阿婴这么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躺到了平整温暖的床铺上睡觉,也终于觅回了一丝阿娘的气息。上山的第一夜,他蜷缩在温软的被窝里,睡得又香又甜,睡得眼角沁泪。


他恍惚着在竹露花香间醒来,身边没有恶狗扑咬,没有抢地盘的乞丐嚷着臭小子滚远点踢他个跟斗,没有仿佛永恒存在的冷与饿。只有软软的被子、淡淡的香,窗外仙云飘渺、绿意葱茏,鸟儿啾啾地唱着。


他的师祖婆婆,应该是这座仙山上最厉害的人了吧,亲自端着一个食案,放到了他的床头。嘴角噙着笑,摸着他的脑袋,说:“我家阿婴原来是喜欢睡懒觉的。”


又糯又香的粥。


怎么会这么好喝。


 


魏婴羞涩了几日拘束了几日便松快了。


再几日便漫山遍野地撒丫子跑了。


个头那叫一个猛蹿,抱山散人忙着给他做衣裳都来不及。


满山的人,除了师祖婆婆外,师伯师叔师姑师兄师姐乱喊一气,一个比一个喊得甜。


唯一不好的就是,全都是他的长辈,没一个跟他差不多大、能一起疯跑一起玩的玩伴。


倒是有个比他小的,可未免太小了,是个才一岁的男娃,还裹在襁褓里,粉糯糯的脸,魏婴一指头戳上去陷下去一个窝,就“哇啦哇啦”地哭起来。 


这是师祖婆婆最近下山抱回来的一个孤儿。


魏婴听一众长辈讲过,师祖婆婆是很喜欢往山上抱孩子的。自己的阿娘,也是这么被师祖婆婆抱回来的呢。


魏婴觉得对这个小弟弟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又想去戳他了。


他盼着小弟弟快长大,他们就能一块儿玩了。


小弟弟长大了,资质绝佳,赐名晓星尘,拜入抱山散人门下。魏婴虽也师从抱山散人,但只喊师祖婆婆。按照辈分,魏婴从此要喊他心目中的小弟一声“师叔”。


得,还是个长辈哪。


 


孩童呼啦啦长成了少年。


少年呼啦啦长成了青年。


而仿佛岁月停驻的,是抱山散人如雪长发下的容颜。


 


银色与红色两道剑芒相交,发出铮然剑鸣。魏婴借着剑势一个利落翻身,凌风立在竹枝上,枝叶颤颤悠悠,他黑色的衣袂随清风翻飞。


“小师叔,霜华越来越强了!”魏婴将剑入鞘,喊道。


晓星尘笑道:“你的随便也是轻灵奇巧。”他眉间尚有稚色,但霜华一出,观者无不意动神摇,忘却了他尚是不满十八岁的少年。


“随便”是魏婴佩剑。铸剑之时,抱山散人令婴自行琢磨剑名,谁料正赶上魏婴偷偷喝酒,脑中略不清明,很随意地对他师祖婆婆道:“随便吧!”


师祖婆婆得道已久,眉毛都没动一下,这把灵剑就此镌上了“随便”两字。


“霜华”也是晓星尘自己起的名字,显然,是清醒的时候起的。 


 


一剑率性洒脱、睥睨不羁。一剑亮如银星、晶莹冰清。


剑如其人。


抱山散人很满意,随便很好,霜华也很好。


凡她的门下弟子,哪里都是很好的。


——只是,最出色的弟子,从来都要做出同样的抉择。


但她从抱魏婴上山的第一天就晓得,这孩子,必是要下山的。


 


三、


未曾平乱救世,先行游历人间。


魏婴是对这烟火红尘有记忆的,毕竟他七岁才上山。晓星尘却是实打实头一回见识这与仙山截然不同的人间。


魏婴仿佛生来就该在尘世里滚一遭,下了山如鱼得水,好不逍遥自在,也终于晓得除了师门自酿的酒外,这天地间竟有这般千滋百味的美酒!而晓星尘呢?仙风道骨的包裹下竟也是一颗热腾腾、鲜活活的心,跟着他这有过红尘历练的师侄闯荡一番,毫不犹豫地爱上了这十丈软红。


正当两个年轻人迤逦人间之时,修真界出了一桩大事。栎阳常氏一家惨遭灭门,唯常氏家主一人在外而幸存。看情势,非寻常人祸,竟是恶灵所为。


魏婴掷了酒杯,与晓星尘相携奔赴栎阳。


栎阳与数年前气焰炽天的岐山温氏相近,两人行到此处,距离当年温氏的仙府不夜天城已近。射日之征后,岐山温氏这个庞然大兽一朝消失于世间,曾经穷极奢丽的不夜天城也沦为了废墟。


魏婴下山后听了不少岐山温氏作威作福、修真诸家联手“射日”的精彩故事,倒是很有兴趣去这不夜天城“访古”一下。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常宅已成凶地,四下静寂无人,阴风四溢。


魏婴与晓星尘白日里在四周打听当晚事发时的细节,夜间更是身入凶宅,筛筛子一般地寻觅线索。如此,流连三日,毫无所得。


晓星尘还在一板一眼地继续筛,魏婴肚里的馋虫上来了。和小师叔打了个招呼,便去邻近镇上找酒了。


喝了一坛,终是担心万一有邪祟暴出,不知小师叔一人能否应付。还是拎了两坛酒,急急赶回常宅。


 


是夜月白风清。


常宅大门紧闭,魏婴如常翻上常宅的墙头。


刚站定墙檐,就见墙下空荡荡的庭院里,一个白衣身影正在俯身探查着什么。


魏婴扬起一只酒坛,喜道:“小师……”


那白色身影听到动静,已立起身,静静地看向魏婴。


魏婴把“叔”吞回了喉咙里。不是小师叔。


身如素雪,色若冰雪。


两个人都没说话,大眼瞪大眼。


皎洁的月光悄悄漫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道柔和的流光。


魏婴将两坛酒搁在墙檐上,笑了笑,示礼道:“抱山散人门下,魏婴。”


那素衣人将一把冰蓝的剑收回鞘中,颔了颔首,亦回礼:“姑苏,蓝忘机。”


 


探查常氏灭门惨案,变作了三人。


虽然性子各有千秋,但毕竟都是年轻人,意气相投。又是为同一桩事而来,晓星尘心思缜密,蓝忘机逻辑一流,魏婴时不时有破开局面的神思奇想。


灭门案恶灵作祟的幕后操纵,隐隐已浮出水面。


然后,晓星尘发现……纵然蓝忘机冷面九段,也没妨碍自家师侄天天绕着他打转。


 


四、


晓魏蓝三人在闹市里走着,魏婴落后一步,轻轻揪了揪蓝忘机神圣不可方物的抹额垂在脑后的带子,嘀咕着“还真是……怎么揪都揪不下来啊。”


就在此时,一个矮小的身影重重撞在他身上。一个小姑娘嗫嚅道:“对不住,对不住!我看不见……”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却生作白瞳,可惜了副小家碧玉的相貌。


她道完歉就戳着竹竿往前慢慢走,眼看着就要淹没在人群里。


魏婴突然喊道:“小姑娘!”


盲眼姑娘抖了抖,茫然地转过来。


魏婴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笑眯眯地道:“怎么,这盒胭脂你不喜欢吗?不一起拿走?”


那姑娘听到这一句话,竹竿一扔,拔腿狂奔。


魏婴轻轻巧巧追上,因是女子,便没出手擒她。只是这姑娘左奔右逃,也没能离开魏婴一丈之外。是装瞎,而不是真瞎,已是显而易见。


晓星尘与蓝忘机走上前来。晓星尘温言道:“阿婴,不要戏耍这位姑娘了。”


那白瞳姑娘立时躲到了晓星尘身后,抖抖索索地扯住了他一只袖子。


魏婴扬了扬手里的胭脂盒,笑嘻嘻道:“我只是问问这姑娘怎么只要我的钱袋,不要我的胭脂呀。”


蓝忘机眉尖抽了一抽,仿佛看到了一个涂脂抹粉的魏婴站在他跟前,突然略恶寒。


晓星尘转身对着那姑娘,也没甩掉袖子,依然温言道:“这位姑娘,你今天若遇到的不是他,可没这么容易善了。”他指了指魏婴。又道:“这钱便送你了。花完之前都别去偷了。”


“阿箐谢谢道长!”这偷钱袋的姑娘,原来叫阿箐。


她仰头望着晓星尘,明明是一副白瞳,双目却似在闪闪发光。


魏婴突然忆起了几分自己年幼时在夷陵街头流浪的日子,若不是师祖婆婆寻到了他,说不定,自己再长大点,也得如阿箐这般,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瞧见阿箐皮肤略有些粗粝,显是天天风吹日晒,便将那盒胭脂放到了她手里,笑道:“哥哥是真要送你胭脂,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阿箐愣了愣,掂着胭脂,显是极想要,又怕被作弄,又不舍得还回去,抬头看了看晓星尘。晓星尘是带惯了师弟师妹的,看见阿箐眼巴巴的神情,极自然地伸手去抚了抚她的头,笑道:“收下吧。这位哥哥是最爱送姑娘东西的。”


阿箐宝贝一样地将胭脂塞到了怀里,又宝贝一样地牵住了晓星尘洁白的袖子。


晓星尘道:“阿箐姑娘,为何还牵着我袖子。”


阿箐喜滋滋地道:“我以后可不可以跟着道长……”


魏婴插嘴道:“喂,送胭脂的人可是我,你干吗要跟着他?”


蓝忘机看了看魏婴。


阿箐蹿了起来,刚想反唇相讥,又想起来刚拿了人一盒胭脂。拿人手短,讪讪低下了头。


晓星尘笑道:“我们去吃饭吧,阿箐姑娘也同来。”


阿箐高兴极了,眷恋地拖住了晓星尘袖子,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心里默默地想着,道长的眼睛真是太好看了,是她生平见过——最好看的!


 


 


五、


本来师叔师侄两人并肩下山,焦孟不离。夜猎一起,游玩一起,喝酒一起。当然,主要是魏婴喝。不知何时起,晓星尘一人夜猎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魏婴他,大多数时候人在姑苏。


跟小师叔的交代是,姑苏天子笑实乃天地间的珍品,一日不喝,如隔三秋。


晓星尘问,三秋?一日不喝还是一日不见?


魏婴两根手指捻住一朵婀娜芬芳的玉兰,笑得意气风发。


 


一场与小师叔约好的夜猎,魏婴与蓝忘机说,十分棘手、万分凶险,含光君逢此乱不出是万万不行的。终于拖了他来帮手。


两人到了约好的地点,便瞧见晓星尘身侧立着一个孤高的身影。


晓星尘浅笑介绍:“宋岚,宋子琛道长。”


宋岚道:“二位幸会”。


蓝忘机颔首见礼。


魏婴则大声道:“原来是白雪观宋岚宋道长,久仰!”


其时,魏婴、晓星尘入世已有些时日,二人一风姿湛然,一意气飞扬。数场夜猎里,随便潇洒灵动,霜华飞雪凛然,早已引修真界瞩目。


而含光君少时成名,成名已久。


宋岚虽为道门新秀,然风评极佳,立如苍松,行事亦然。


如此,四人其实早听闻过对方名头。此刻虽是头一回聚首,却颇有倾盖如故之感。


一场不算艰险的夜猎下来,气氛更是融洽,互相探讨着夜猎心得,彼此欣赏对方的灵剑和独门绝技。


其实呢,魏婴倒是没和蓝忘机说谎,此地侵扰百姓的凶煞恶灵收拾起来原没有那么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什么样的凶煞恶灵,能扛得住避尘、随便、拂雪、霜华,四剑同在!


 


白雪观有喜事,宋岚的师父做寿。道门中人并无兴师动众、铺排浪费的习惯,为师尊做寿也只是弟子们的心意,邀请的宾客只是最亲近的知交好友。


晓星尘苦恼。刚下山时,吃住行诸事都是魏婴在操办,自己跟在这个舌灿莲花的师侄身后就行了。送礼?他没有送礼的经验。但是师侄讲了,祝寿是必得送礼的。


晓星尘想不出来送什么礼能衬得上那般人物的师尊。


他苦苦思索,毫无所得。


魏婴出去打听了几日,回来时得意洋洋。一掀袍子坐在了桌上,翘了腿,挑了眉,灌进去一口茶,道:“小师叔带我和蓝湛去白雪观祝寿,我就与你说,宋道长的师尊平生最喜何物。”


晓星尘道:“你带含光君去做什么。”


魏婴神秘地道:“你不懂。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白雪观在蜀地深山中,云鹤悠然,倒是让晓星尘和魏婴思念起了自家抱的山。


宋岚的掌门师尊平生痴迷名剑,若非于红尘之中有此一痴,恐怕也早得道半仙了。


晓星尘一边上山,一边想着魏婴对他说的话。魏婴道,小师叔你的霜华,今后必是要绘入仙剑图录、名剑图谱的,修真界无人不识无人不晓。所以,做寿时给那剑痴师尊亮亮,便是极好的寿礼了。


于是这一日,白雪观诸弟子惊为天人地观赏了一场拂雪与霜华的切磋试剑。剑好看,人更好看。漫天剑芒之中,两道身姿潇洒若仙,观之忘尘。对宋岚师兄最熟悉不过的弟子们觉得,这一日的师兄,脸上的神情格外温柔,格外的……与往日不同。


祝寿毕,便开席了。


道观的空地里热热闹闹摆上了大方桌,中有圆孔,置上了铜釜,燃上了火。清洗切割好的菜肴流水般地端上,摆满了席间。


宋岚向三人介绍:“这是火锅。”


晓星尘笑道:“竟从未尝过。”


魏婴看着釜中红艳艳的辣椒,莫名兴奋。


蓝忘机看了看他神情,不解道:“你喜欢吃辣?”


魏婴抓着筷子、盯着沸腾的油汤,摩拳擦掌:“山上吃得少。下了山才知道,辣椒啊——它是我真爱!”


蓝忘机淡然道:“我竟不知。姑苏的食铺,也是能做辣菜的,没见你点过?”


晓星尘默默扶住宋岚的肩,笑倒在桌上。


 


 


六、


姑苏蓝氏家主来访。


魏婴不在,晓星尘相迎。行礼、对坐、奉茶。


这段日子以来,修真诸世家频频招揽魏婴与晓星尘,期许将这两位品貌修为无一不佳的仙门高徒收归家族所用。但这二人竟是一心闲云野鹤,不为任何世家的任何诱惑所动,只是安心夜自己的猎。而但凡夜猎之时有他二人在场,凶尸嚎叫的场面也会变得赏心悦目几分。


姑苏蓝氏是为数不多的从未招揽过二人的世家,故此,晓星尘心存好感。


此时亲见泽芜君,果然如春风化雨,与看熟了的含光君风姿各异。


寒暄几句,话入正题。


泽芜君道:“晓道长。贵师侄、魏公子……昨日又在云深不知处领罚了。”


泽芜君道:“云深不知处家规,外客如多次触犯宵禁,须得赴蓝氏祠堂领罚。”


泽芜君道:“昨日,忘机将……将魏公子捆去了祠堂,双双跪着一起挨罚。”


晓星尘道:“啊?!”


泽芜君忙道:“放心,只是皮肉伤。我已让魏公子去云深不知处的冷泉去淤疗伤了,想是不碍事的。”


此时晓星尘不过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这般端然坐在圆桌边,与泽芜君言谈自己师侄与他家弟弟的事,竟然生出了几分双方家长谈亲事的错觉。


晓师叔心中十分古怪。


晓师叔只能歉然道:“泽芜君,待阿婴回来,我好好与他说说。”


泽芜君扶住了额,道:“也不是请晓道长责罚魏公子的意思。这个事情,唉……忘机他……”


 


魏婴回来了。晓星尘问他:“去云深不知处了?”


魏婴吹了声口哨:“去了。”


“做什么了?”


“啊呀,要做的事,那可多了!”魏婴来劲了。他翘起了腿,认真地想了想,声情并茂道:“送蓝湛兔子,送蓝湛玉兰花,送蓝湛枇杷,送蓝湛春……”


晓星尘:“……”


魏婴继续:“扯蓝湛抹额,听蓝湛奏琴,我喝天子笑他在旁边看着……”


晓星尘:“可以了。”


魏婴:“还有,去他家藏书阁,坐在蓝湛身边,看他写字,看他不写字瞪我……”


晓星尘:“我不想听了。”


魏婴:“哦还有!和蓝湛一起泡冷泉。泽芜君是个好人!”


晓师叔和刚才坐在这里的泽芜君一样,无力地扶住了额。


 


 


七、


魏婴去了云梦莲花坞。


其实他下了山就想去。许是近乡情怯,竟一直迟迟未能成行。


他对爹娘的记忆浅淡。师祖婆婆讲了许多阿娘的故事给他听,他心中美丽又温柔的阿娘形象,越来越清晰饱满。只是阿爹,却总是模糊的。


他记得自己被阿爹扛在肩头,扑腾着脚、挥舞着手的样子,很威风、很高,身下的肩膀,很宽厚、很结实。可是,他也只有这些记忆了。


他很想去莲花坞。他知道,阿爹是在那里长大的。


 


这一日在夷陵夜猎毕,魏婴便下定了决心似的与晓星尘告别,道,要一个人去莲花坞。


云梦江氏,射日之征后的修真界四大世家之一。魏婴早已知晓,上代家主江枫眠与其夫人虞紫鸢早在射日之征开始前,就因力抗温氏暴虐,而双双身陨。


如今的江氏宗主,乃他们的儿子,名叫江澄。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嫁于如今兰陵金氏宗主的嫡子金子轩,名唤江厌离。


 


魏婴一叶扁舟,渡过莲花湖,风吹荷,频点头,如情脉脉。停靠在莲花坞码头,望了望江家大门,魏婴深吸一口气,步上前递过名帖。


因之前已向莲花坞递了拜访帖子,江厌离早早从金鳞台赶过来相迎。


正堂之前,魏婴看到一个身着藕荷色裙裳的女子立着候他,眉目温婉,隐隐有激动之色。她身边是个目如冷电的青年,一袭紫袍,神情带着些倨傲。


魏婴躬身行礼,抬头时唤道:“江师姐。”


江厌离隐有泪花闪动,温声道:“魏师弟。”


魏婴又向江澄一礼,唇舌间斟酌了一下,还是道:“江宗主。”


江澄回礼道:“魏公子。”


 


奉茶、寒暄。江厌离和江澄引魏婴绕过重重楼宇,行到了一处黑色的八角殿。江家祠堂。


魏婴取三支线香,稳稳地跪在蒲团上,看着灵牌上的三个字“江枫眠”。他知道,这是从前阿爹的家主,或可说,与他阿爹如有兄弟情分一般的人。


他恭恭敬敬纳头三拜。


江厌离低声道:“父亲,你看到了吗?你念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的阿婴,来看你了。”


江厌离流下了眼泪,说:“父亲,阿婴来给你磕头了,给你磕了三个头,你看到了吗?你到最后都忘不了的这孩子,他来了,他长得这般好。”


江厌离道:“父亲。这桩心事,今后不必再记挂了。”


江澄扶住了姐姐,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眼中的傲然不见了,神色一分分柔软下来。


 


晚间江家开宴。偌大的厅堂,也就坐了江澄、江厌离、魏婴三人。魏婴心道:“这么大的世家,想不到竟也是冷清的。”


三人都饮了些酒,连江厌离都因心情激荡而倾杯。


她与魏婴讲了许多江枫眠如何一趟一趟来回奔波云梦与夷陵,在魏婴父母战死之地寻他,如何一次一次无果而返、心中沮丧。


她说,父亲总说,若是能找到阿婴,带回莲花坞,阿离就会多一个弟弟,阿澄也会多一个兄弟。可是啊,怎么就找不到呢。


魏婴听着听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就散开了一片迷蒙。


江家年轻的宗主似已好久没有这样放纵自己,亲姐伤悲,他难免不染上几分相似的情绪。喝到后来,魏婴醉醺醺地搭上了他的肩,口里乱喊着:“江师弟!”


这,是他刚才就想喊的。


 


告别莲花坞的时候,江厌离恋恋不舍。


她一直目送着魏婴的小船。


魏婴手中攥着一枚银铃,立于舟中。那是江澄临行时给他的,道:“若有为难事,可来找云梦江氏。”


小船顺水走了很远很远,沁着荷香的风中还遥遥飘荡着江师姐的声音。


——“阿婴,多来莲花坞看我们啊。”


 


八、


晓星尘与宋岚志同道合,并肩夜猎,拂雪霜华,辉光两映。


世人赠语:“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魏婴将这两句话来回念了几次,只觉口齿生香,一拍大腿道:“妙绝!”


于是他开始在书案上写写涂涂。


蓝忘机扯过纸一看,上面写满了“逢乱必出含光君”七个大字。


满篇都是自己的尊号,满篇都是。


蓝忘机的耳垂慢慢地绯红了起来。


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魏婴咬住毛笔,苦苦思索:“蓝湛啊蓝湛,你说说,你这七个字后,添什么字,才能一笔概括英姿无双、风流倜傥、丰神俊朗的我呢?”


蓝忘机:“……”


似觉得无聊,他扭过了头去。


魏婴忙凑过去,要扳他身子,道:“别呀,我的蓝二哥哥,别扭头呀。”


“快看看我嘛,看着我才有灵感想你后面的词儿。”


“蓝湛,看我,快看我!”


 


-End-


 


全篇都是魏婴,是因为并不知道抱山她老人家,会给小阿婴同学起个什么字。所以,问题大条了,我们最钟爱的神曲《忘羡》,现在该叫什么名字?!


PS:为了让他们四个一桌团坐吃上火锅,我真是操碎了心……



第三百颗小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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暁子:

因为是【纯图cp和个人】

所以这边也放一份啦~


(忘羡)老来多健忘

噗……_(:з」∠)_写的好好,刀得吐血

jeenray:

一把刀,如果wifi没重生。
最近每天被deadline和考试伤害,所以我要伤害你们。感谢我家桃@山核桃教主 



姑苏。云深不知处。
最后一点香燃尽在炉中,落下一片轻灰,烟雾袅袅散在空气里,鼻端那一点萦绕的冷香也渐渐远去。
蓝思追注视着香炉,问身边的弟子。“含光君进去多久了?”
“回宗主,已经七天了。”
蓝思追深吸了口气。“七天了……”
曾经声名煊赫、修为深厚的含光君蓝忘机,在度过了百年仙山岁月之后,也终于到了行将就木的之时。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天地洪荒面前,凡人不过蝼蚁,纵然有腾天潜渊、呼风唤雨之能,又怎么可能真的万古长存。
七天前,蓝忘机将姑苏蓝氏大小事务都与蓝思追交待了一番,然后就独自一人进了静室。上一次这样的叮嘱还是在是蓝思追继任宗主之时。
蓝思追明白,对方这是选择自行坐化了。
“把家谱拿出来吧。”
“是。”
“姑苏蓝氏第七代嫡传弟子蓝湛,字忘机,号含光君,修为深厚,琴剑双绝,斩妖除魔,逢乱必出,声名极佳,堪为后世楷模。”蓝思追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
一旁的弟子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中,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蓝思追突然摇了摇头。“罢了……就这样吧。记得把这两张画像收进去。”
他慢慢展开两张蓝忘机的画像,一张是蓝曦臣生前为蓝忘机所画,画上那人眸色浅淡,神情冰冷,正是他们所熟知的模样。
而另一张画由于年代久远,纸张都有些泛黄了,画上的蓝忘机则明显还是青涩的少年时期,手捧一卷书,面色严肃,鬓边却玩笑似的被人画了一朵花上去。
画像的人笔法亦是青涩,描绘得却惟妙惟肖,宛如近在眼前,却又恍如隔世。

蓝忘机安置好房中的一切,将忘机琴放在桌上,自己坐下试了试音,明显感觉得到指间灵力运转的阻塞。
这具身体已经使用了太久,确实难以为继了。
他脑中思绪如潮,这一世所见所闻走马灯一般闪过,许多记忆都已模糊不清,只有一些重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少年时兄长叔父的悉心教导,射日之征中的流离厮杀,不夜天之后的三年面壁,乱葬岗围剿后漫山遍野的搜寻,兄长临终前与自己的话别,不顾族人反对将宗主之位让给蓝思追。
而那些真正被外人称道的斩妖除魔、维护太平的经历,反而几乎想不起来了。
一辈子太长又太短,鲜明的只有那几块,灰色的却是一大片一大片,直教人觉得好梦易逝,岁月倥偬,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然而却也有一个名字贯穿始终、鲜明可及。
魏婴。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把这两个字多念几遍,那其中的种种滋味便自然而然地涌上心头,初见时念着是一种,开始动心时念着又是一种,乱葬岗上看他发狂是一种,得知那人身死魂消后又是一种,漫山遍野搜寻他留下的痕迹是一种,多年来从未有过结果的等待又是一种。
念着念着,就把这一生送了进去。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想来林林总总算下来,真正和那人相见的日子也只有寥寥数日,单独相处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却累积成了漫长的毒药,深入骨髓,自那人去后,便无法可解,好像甜只甜了一瞬间,苦却苦了很多年。
手指轻抚琴弦,那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曲子在忘机琴上奏响,琴声悠远宁静,恰是他当时哄那人入睡时的轻柔。
曲到尾声,琴弦“铮”地一声断了,余音颤颤,在静默的空气里更显得空落寂然。
蓝忘机的眼睛,也终于阖上了。

姑苏蓝氏第七代嫡传弟子蓝湛,字忘机,号含光君,一生斩妖除魔无数,逢乱必出,声名极佳,堪为后世楷模。年少遇魏婴,心仰慕之,后魏婴万鬼噬身而死,终生无道侣,至死不能忘。蓝湛为人冷淡严正,克己复礼,生平所行之事几无差错,唯魏婴一事悖逆良多。